2017年11月24日周五晴

昨天晚上回家的路上,主人告诉我,今天会有很重要的任务,叫我好好休息,我就早早的吃药睡下了,可惜药效一过,我就被脚痛给弄醒了。

膝盖上,昨天晚上爬行上下车时,刮蹭出来的各种划伤、挫伤,竟都已经不见了,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这就是那药浴的神奇之处吗?我颇有些感慨。

反正也睡不着了,我用昨天翘着小腿的方法,早早爬行下楼,去洗脸,然后我考虑了一下,又擦了身体、刷了牙、吃了药、做了灌肠,把晨练后的洗漱时间该做的事,提前做了一些。

这样,在早饭前就不会那么赶时间了,全都弄完,我看看表,竟然还不到五点,我再次爬回楼上,早早的等在主人的卧室门口。

但究竟怎么等,我又开始犹豫,我还不能站起来,理论上是应该用标准跪姿的,但膝板的存在让我很是害怕,犹豫了许久,我下了决心,反正这刺骨之刑,早晚也是不可能避开的,不如早早适应适应,以免主人让我跪时出丑。

我慢慢放下翘起的小腿,让还在疼痛的伤脚轻轻接触地面,小腿平铺到地板上,膝盖上的板子开始承受压力。那未知金属板上的无数尖刺,均匀的刺在我小腿的骨头上,剧烈的疼痛不出所料地传来,我打了个哆嗦,紧皱着眉头,努力咬牙忍耐,我的双手并没有敢马上离地,而是继续撑住帮忙分担一些压力。

汗水一头一头地冒,肌肉不断颤抖,我努力适应着这在我未来的生命里,可能每天都要感受到的巨大痛楚,等我觉得自己稍微能承受些了,就开始试着慢慢抬起身子,减轻手上的压力。

这真是太疼了,过去被惩罚时,我也跪过各种东西,筷子、勺子、鞭子、台阶……会所的调教室里还有各种专门用来罚跪的道具,小石子、玻璃珠、三棱锥、玻璃碴……但那些都比不上今天。

坚硬的尖刺直接顶在骨头上,那难以忍受的疼痛刺激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我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我一边适应着一边努力跪直身体,但直到小白从卧室出来,我都没有能够成功。

眼看着主人就要出来了,我咬紧牙关,抹了一把汗水,然后单手扶着墙,尽量借力,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,努力抬起身子跪直,想要在主人出来看到我时,能有尽量好地表现。

主人开门出来了,似乎有些没睡好,脸上有些困倦,看了我一眼,并没有什么表情,轻拍了下大腿,就转身向健身房走去。

我多想要快步跟上,却实在难以移动双膝,我把手重新撑回到地板上,喘息了一会儿,才拖动着疼痛的双腿,慢慢向健身房爬去。

进了健身房,主人已经开始在跑步了,我不能站起来,正有些不知所措,就听到主人淡淡的说,‘‘不用带装备了,做些不用站起来的活动就行,不用太勉强。‘‘主人并没有回头,声音也不算太大。

我听了主人关切的语言,心里不免有些感动,但主人的关心是关心,我该做的还是要尽量做好。我咬着牙,忍痛做了一些不用站起来的瑜伽动作,里面免不了有跪着的姿势,但我不怕慢,而是努力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,想要尽快适应腿骨上的疼痛。

等晨练时间结束,主人下了跑步机时,我的整个小腿,从脚到膝盖,就像快要断了似的,疼成一片,连带着大腿上都不断的抽搐,上半身的肌肉也因为一直较劲,僵硬异常。

主人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我,就走出去了,我只好自己休息了一会儿,再爬行下楼,洗漱,准备去吃早饭。到了饭厅,主人正在吃着,而小白还没有下来,我对自己早上的小聪明有些暗喜,刚才的洗漱我只是洗了下头发,把汗水冲干净,擦干就出来了,节省了不少的时间。

主人抬眼看到我手脚并用,爬到了他的身边,没有说话,而是直直地盯着我,看得我有些发毛,虽然主人从没说过不能私自变换程序,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。还好主人只是看了我一会儿,并没有说什么,而是拿起绿果冻管子,向我比划。

我微微一愣,想起需要用手捧着,脸色微微一变,苦笑一下,咬牙,把撑在地上的双手抬起来,仅靠双膝跪地支撑身体。嘶…我倒吸一口冷气,疼痛瞬间传遍全身,我跪在那里,硬着头皮,捧着接我的早饭。

剧烈的疼痛很快就让我浑身无力,直不起腰来,我很想向后坐休息休息,却是终究不敢,只能咬牙坚持,汗水顺着下巴向下滴落,我真是后悔得要死,那么早下来干嘛,还要跪到主人吃完才能开吃。

今天的早餐时间格外漫长,好容易等主人和小白离开了饭厅,我一直绷紧的神经有了松动,我再也坚持不住了,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,肩膀摔得生疼,手上的绿果冻也洒了一地,疼痛的双腿发麻发木,完全无法动弹。

我喘了几口气,然后用酸软的胳膊慢慢支撑起身体,看看地板上的早餐,我觉得鼻子有些发酸,胸口也一阵发堵,我做了几个深呼吸,把眼泪忍住,然后伸出舌头,一口一口地舔干净了手掌,再拖着动弹不得的双腿,向前爬了两步,去吃地面上的早餐。

我正侧趴在地面上,一下一下舔着地板上的早饭,忽然听到,有脚步声向我走来,我抬头一看,是主人,我赶紧低下头,继续去吃地上早饭,不敢让主人看到我眼眶里的湿润。

这个时候主人不是应该在早间调教吗?怎么出来了?我感到紧张和困惑,还有些害怕,居然让主人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,还把屋里弄的脏兮兮的。

主人直直地向我走来,弯下腰,把我打横从地上抱起来,我有些惊讶,转过头看向主人,他依旧面无表情,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。

我的手上很脏,又是口水又是泥土还有残余的绿果冻,我不敢抓住主人的衣服,就握住拳,把手缩在胸口,任凭主人抱着走。

主人抱着我离开了饭厅,我有些可惜地上的早餐,一捧本就不多,那是我一白天的热量和营养,支持我忍受疼痛的物质能量,而现在还有几乎一半躺在地上。

主人抱着我一路上楼,来到书房里,坐到了办公桌前,把我放在他腿上,从桌上抽了两张餐巾纸,抓起我的手,开始给我擦了起来。

主人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我眼睁睁地看着主人把我的两只手仔仔细细地翻来覆去的擦干净,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
‘‘早饭没吃够吧,‘‘主人柔声地说,‘‘没事的,今天不去公司,我带你去个地方,中午有饭吃。’’

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,主人跟我说过,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做,是要去吃饭吗?我想起上次的任务,也有饭吃,突然又开始有些期待起来。

主人把我的手擦干净,扔掉纸巾,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面向我,非常严肃地对我说,‘‘今天的任务很重要,欣欣,你有信心完成吗?回答我。’’

我侧坐在主人腿上,看着主人严肃的脸,突然觉得责任重大,主人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,我一定要尽全力完成。‘‘回主人话,欣欣一定会完成任务,不让主人失望。‘‘我郑重其事地回答。

主人笑了,嘴角微微有些翘起,眉头全部舒展开来,啊~~那可真是好看,就算光是为了这笑容,主人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做。

主人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,给我讲到,‘‘今天我要带你去咱们本家老宅,你很小的时候应该去过,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有。’’

咱们本家?哦,是说冷家吧。没什么印象了,我去过吗?我微微皱起眉,想不起来。

‘‘不记得没关系,我给你交代几点,你牢牢记住,剩下的,你把资料里的东西背熟了,照着来就可以了。‘‘主人继续说。

‘‘到时候,我们分开行动,我会单派一个人跟着你,该去哪,该做什么,你要听从他的安排,‘‘要分开行动?不能跟主人一起?我感到有些失落。

‘‘文件里有几个重要人物的基本资料,到时候打招呼用,除了这几个人,其他人都可以不用理,估计到时候会有人问你问题,你就照着资料里写的说。

如果问到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,就不回答,说不关他的事,或他不需要知道,或不想让他知道之类的,视情况而定。‘‘还会被人问问题?我很怕这个,一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公司被人打招呼的情形,我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‘‘最重要,也最难的一点,你要听好了,就是任务开始到结束之间,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理我。‘‘主人非常严肃地说出让我震惊的话来,‘‘文件袋里有一部手机,除了我短信上的指示,无论我说什么,哪怕给你下跪,你也不要理,懂吗?欣欣,回答我!’’

我惊得目瞪口呆,主人让我回话,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主人也没有催我,而是继续看着我,表情严肃而又凝重。过了好一阵,我才反应过来,磕磕巴巴地回答,‘‘回,回主人话,欣欣懂了,这,一定很重要,欣欣一定会照做的。’’

话是这么说,但我真的能做到吗?主人平时哪怕是皱皱眉,我都想去给他抚平,主人只要眼睛一瞪,我就想下跪,让我不去理会主人的动作,我真的能做到吗?

主人还说什么下跪,他要真在我面前跪下,我还不得吓晕过去,我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情景,但主人要我这么去做,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做,可千万不能把主人的任务弄砸了。

主人等我说完,点点头,抱着我站起身,又把我放回到椅子上,走到门口,转过头,对我说,‘‘10点半,在这里等我,我给你拿衣服在这穿,省的弄脏了。‘‘说完就离开了书房。

我等主人关好门,再次回忆了一遍主人交待的话,才打开文件夹开始看了起来,文件不少,有我的基本资料,四个重要人物的资料,注意事项,还有一篇发言稿,是今天要用的。

我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五遍,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,原来冷氏集团是个家族企业,董事会成员全是家族成员,董事长也就是现任的家主,而这个人,居然是我。

照资料上看,我被老主人,也就是上任家主领养,成为了合法继承人,老主人去世后,股份全部由我继承,上任家主去世后我一直没有露过面,对外宣称是因病出国求医去了,所以不能参与经营管理,而是由第二大股东——冷凌代管。

而我因为身体已经大好,前几天刚从国外归来,要开始接任董事长、总裁、家主等各种职位。而今天的会,就是董事长的交接和家族聚会,天啊,这不就是夺权吗,而且还是夺主人的权,想到这里,我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
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,只要把我的股份全给主人转过去不就好了,而且,我也不觉得主人让我当这个董事长,会真的让我去管理公司,再说我也没有兴趣,我只要当好主人的玩具就可以了。

但我没有问问题的权利,主人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就是了,只是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,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事来呢,现在这样不好吗,实在很是想不明白。

后面的几个小时里,就是看资料,背稿子,时间很紧,我没有离开书房一步,生怕耽误了时间,完不成任务。

10:30主人准时来到书房,给我拿来一套职业装和大号的旅游鞋,叫我换上,然后抱着我出门,把我放到车子的后座上,对我说了句,‘‘欣欣,任务开始了。‘‘便关上了车门。

随着车门声响起,我的小腹传来两下熟悉的刺痛,我皱着眉,缓缓抚摸了一下抽痛的位置,心里跟着默念了一句,‘‘任务开始了。’’

这车并不是平时主人坐的那辆车,司机也不是平时那个司机,而是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,花白的头发,穿了一身蓝布大褂,很是精神。我认识他,他是老主人的管家,姓薛,在我18岁以前,他偶尔会来我住的地方给下人安排工作,和我的学习计划。

车子一路来到城里,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,我打开车门,想试试看能否下地走路,主人师父说至少要过12小时,而现在已经过了,我觉得应该可以。

薛管家也下了车,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张轮椅打开,推到我身边,‘‘小姐,请上来。‘‘我有些惊讶,不过转念一想,我所扮演的角色确实也该如此,总不能晃晃悠悠地自己走路吧。

我扶着车门,坐上轮椅,薛管家推着我,进了一条胡同,七拐八拐,来到一个大宅子门前,门槛被装了斜坡,用于推轮椅。一进大门,我就看见几个佣人在庭院里打扫布置,女的穿着唐装,男的穿着大褂,猛一看去,就像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。

据说这里是冷家祖宅,虽然在当时并不算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大院子,却也是书香门第的正经宅子,在文革时被查抄征用了很多年,后来又被冷家人想办法买了回来,花了大笔钱完全按照旧时候的装潢,重新修缮,没有安装任何现代设备,就算连取暖也都还是火盆,火炕,所以不适合住人,只有家主可以启用,平时就是定期维护而已。

薛管家先是推着我,在宅子里转了一个遍,给我介绍了一下各个房间的用途,然后把我推到内宅,给我化了一个妆,让我等在这里。

我透过梳妆台的镜子,看到我的脸上,白皙的皮肤上红润的面颊不见了,变成一种病态的蜡黄,嘴唇发白,眼圈发黑,却又打了厚厚的粉底,唇彩,像是掩盖,完全一副病殃殃的女强人模样。

长话短说,临近12点时,薛管家来里屋推我出去,跟两个叔叔,一个姑姑,两个表哥,一个表弟,见了面,一起吃饭,主人也是表哥之一。

饭桌上大家表现各有不同,有的摆出长辈的姿态,说长道短,教育来教育去,有的异常关心,什么都要问个仔细,还有的什么都顺着我说,一副极力讨好的样子……

一顿山珍海味吃得我是胃口全无,我竭尽全力地努力应付着每一个人,尽量少说话,实在不行,就用资料上的内容谨慎回答,这还都不是最难的,最让我头大的部分,就是主人的态度。

主人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的在吃饭,但总是在我跟别人交谈时,偶尔冒出一两句话来,有的时候是讽刺,有的时候是讨好,我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吸引过去,不自觉地去在意。

还好前段时间的新规矩,使我已经习惯了不第一时间做出反应,才能及时停住关心,忍住理会,应该算是勉强完成了主人的交代。

吃过饭,一个我应该叫四叔的人,说带了个医生过来,想给我做些检查,这是任务单子里没有的,我极力推脱着,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,我连忙拿出来查看起来,这是这个手机第一次响起。

短信是手机上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发来的,写着:配合检查,但只能上半身,怎么说,自行判断。我明白这是主人给我的指令。

我又拒绝了一会,然后假装实在推脱不过,说要问问我的主治医生,假装打了个电话,然后对四叔说,‘‘医生说可以,但我的腿上有些东西,是一些特殊治疗,不能外泄,其他什么都可以做,我也会极力配合,毕竟多一个医生看,说不定能多一个治疗方法。’’

四叔见我答应了,很高兴,叫来他身后的一个人,对我介绍,‘‘这是廖主任,专修诊断学,看过很多疑难杂症,让他帮你看看。’’

医生先是问我什么症状,我考虑了一下,决定实话实说,‘‘最近的症状,是脚疼,腿疼,混身关节痛,胃疼想吐,皮肤按压疼,睡眠不好。’’

‘‘哦,那过去还有别的什么症状?‘‘医生觉得我的说法很奇怪。

‘‘过去有时脖子疼’',戴项圈的缘故,‘‘有时胸疼’',虐乳的缘故,‘‘有时后背疼’',被鞭打的缘故,‘‘还有时牙齿痛’',带口塞时间长了的缘故,‘‘还有过一次眼睛痛,一直流泪不止’',那是辣椒水的缘故,我一边想一边挑挑拣拣地说到。

廖医生听完,皱着眉头,思索了半天,似乎是没想出什么,‘‘做些检查吧,跟我来。’’

薛管家推着我跟在他后面,来到另一间屋子,医生带来了一些便携设备,在屋里摆了一大堆,他给我抽了血,做了便携X光胸透,脑电图,心电图,等等……

我就随他折腾,只是注意,不让他用机器扫描到我的腿脚,等他说好了,拿了各种样本离开,我们也就到了开会时间。

会上我照着主人给我的稿子,发表了演说,大概的意思就是,我不会过多的改变什么,大家照过去的来,还有就是我自知是领养来的,死后不打算继续给外人继承这个位置,到时候会把股份平分给所有股东,让大家放心。

我不知道这些只是说说还是主人真的会叫我这么做,我也不怎么关心,因为就算这样做了,主人也能成为第一大股东,虽然完全没有我把股份全给主人来的好,但主人有主人的考虑和原因吧。

发完言,会议休息了一会,给大家时间,一会儿投票表决是否让我来当董事长,还是由主人继续管理。

休息时间,我看见那个医生回来了,偷偷摸摸的跟着四叔进了一个房间,我想了一下,也跟了进去。他们两人见到我进来,有些尴尬,一个劲的向我解释,为什么没有叫我一起听。

我其实并不在意他们俩人的猫腻,只是有些好奇到底都查出了些什么,才闯了进去,我随意地点点头,告诉他们没有关系,既然我都在了,廖医生只好继续汇报检查结果。

‘‘由于不能检查下半身,所以不能确定腿疼和脚疼的问题,但根据片子来看,所有的关节软组织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肿胀。

虽然是饭后抽的血,但肝功数据还是很奇怪,可能是长期吃药的结果,包括内分泌数据也很紊乱,皮肤看不出任何囊肿疹子,不知道为何异常疼痛,但从脑电图分析,确实按压时会产生痛楚。

心肺功能没有问题,还算健康。

根据这些检查,我还无法判断是什么导致的,建议去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。’’

我突然明白了,四叔要给我做检查,是为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言,一直怪病缠身,是不是真的会因病没有精力过多干涉公司业务,甚至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。我随便敷衍了几句,挥挥手,便离开了,也没兴趣理他们还会不会再秘密谈些什么。

投票按时进行,3:2,我仅以一票之差被推上了这个位置,其他的一切照旧,每人各分管一部分公司,主人是第二大股东,负责医药和金融方面业务,第三大股东是四叔,负责房地产,建筑等方面公司,第四是小姑,负责娱乐服务和媒体方面,第五是大表哥,负责零售,物流等,第六是仅有5% 股票的三叔和他的儿子小表弟,负责金属重工的一些企业。

投票结果刚一出来,主人就摔门出去了,我随着那声门响,觉得心都碎了,是我的错吗?我任务没做好,让主人生气了?我甚至想,如果我不做检查,是不是四叔就不会投给我,是不是主人就能继续担任董事长了,这样的结果,到底是不是主人要的?我无法揣测。

其他人都没有理会主人,只有小表弟看看主人离去的身影,咬咬牙,最终还是转过头来向我祝贺。我实在是没有庆祝的心情,我是多么想追上去,去哄主人开心,只要能让他不要生气,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

但我没有忘记任务还没有结束,只能在心里默默呼喊,表面上还要应酬那些所谓的亲戚,好在他们只是简单说了几句,就分别告辞了,估计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

我好容易听着他们废话,把他们一一送出门,薛管家就把我推回里屋,让我在那里待着。我就呆呆地坐在那里,拿着手机反复查看,一边等主人给我新的指示,一边担心主人是不是真的在生气。

突然腹中三下刺痛传来,我被惊了一跳,随即反应过来,是任务结束了。我转动轮椅的轮子,向外走去,想去看看主人是不是就在外面,古建筑的门槛都很高,虽然装了斜坡,但我自己移动起来还是有些困难。

我费力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门槛,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恢复了无人时的摆设,就像拍古装剧的剧场。我从里屋一路向外,直到院子里,一个人都没看见,下人们收拾完屋子都离开了,薛管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古香古色的大宅里,没有一丝光亮,我待在院子里,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,天气越来越冷,火盆的余温,已经慢慢消散,冬日的黄昏,带走了我身上的残余的热气。

随着身上的温度渐消,心里更是颤抖得厉害,主人,您到底在哪?主人在我眼里的最后一个镜头,是负气而出,这就已经让我很是惊恐了,而现在,又消息全无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阴森的大宅里。

我已经坐了一整天了,屁股大腿刺痛非常,想揉揉缓解一下都不行,中午吃下的美味也让我实在难以消化,在胃里不停翻滚,由于古宅里只有恭桶,我一个人也不方便站起,一整天没有去小便,膀胱也正在不停叫嚣……

但这些都不重要,心理上的恐惧才是真正的煎熬,我冷汗一头一头地冒,再冷的寒风也吹不掉,我的心脏狂跳得厉害,一下一下抽抽地疼,我觉得无法呼吸,脑筋也不能思考,巨大的恐慌笼罩着我。

主人,您在哪?您到底在哪?您是,不要我了吗?我不停地胡思乱想,泪水再也忍不住了,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。

天色越来越暗,但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热闹,老城区的胡同里还是住着不少人的,虽然对他们来说,这里只是个很少开门的大宅,但大宅门前的空地,却是居住在胡同里的人们难得的宽敞场所。

遛狗遛弯的老人,卖菜卖小吃的商贩,骑着自行车电动车的来往行人,相互交谈着,争吵着,闲聊着,却没有一个人知道,仅在一墙之隔的那豪华大宅里,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,正在寒风中,无声地哭泣。

渐渐的,天完全黑了下来,外面的人声减少,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,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,从里到外透着寒冷,泪,早已经干了,眼睛干涩疼痛得厉害,却依旧睁得大大的,不肯闭上片刻。

突然,面前大宅的侧门有了些响动,一丝光线从门缝里射了进来,那门,开了。

一个人影向我走来,从门外照进来的光线非常微弱,但即使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也能清楚的知道,那,就是主人。我觉得我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起来,粘稠的血液开始流淌,渐渐开始有些回温。

‘‘天这么冷,你怎么不在屋里等?‘‘主人还没走到我面前,熟悉的声音就已经传来。我的眼泪再次滚落出眼眶,划过脸颊,一路向下,这次,是灼热的……

‘‘你怎么又哭了?‘‘主人走到我面前,看到我脸上的泪,有些不高兴地皱皱眉。我抬起手,疯狂地擦拭着眼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,眼泪越抹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
‘‘呵呵,我的玩具是个水娃娃,这么爱哭,看来我是管不住了。‘‘主人似是心情还不错,调笑道,‘‘算了,你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,就不罚你了,别哭了,该回家了。‘‘主人柔声说道。

我听了主人的话,拼命地想止住眼泪,可我越是想忍住,就越是哭得厉害,最后连声音都控制不住,开始抽泣、呜咽起来。

‘‘你到底在想什么呢?怎么还哭个没完了,说给我听听。‘‘主人又开始皱眉。

‘‘主…主人…‘‘我声音沙哑,抽噎着,‘‘主人…罚我吧,请惩罚我吧…求您,什么样的惩罚都好,千万别,别不要我…千万别不要我啊…主人…‘‘我一只手抓着主人的衣袖,一只手还在不停擦着眼泪。

‘‘噗’',主人竟笑出声来,‘‘谁跟你说我不要你了?你是怪我把你放这不管了?‘‘我赶紧拼命地摇头。

‘‘别瞎想了,这儿太冷了,赶紧回家,你不是在等我推着你走吧。‘‘主人揉揉我的头发,扒开我的手,转身向外走去。我连忙站起身,咬着牙,忍住脚疼,推着轮椅,想要追上主人。

腿有些僵硬,脚也疼得厉害,但可能因为已经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修养,伤口已经好了不少,或者因为手扶着轮椅,能减少些压力,也有可能是跟膝盖里的刺板比,脚里的要好很多,又或者是因为放下心来,心情大好,动力十足,总之,我虽然疼得直打哆嗦,却依然,一步一步,踉蹡着,追赶着主人。

这时,已经走到门口的主人,回过身来,对着我说,‘‘你放心,我要是真不要你了,会亲口对你说的。‘‘背对着光源的主人,表情看不清楚,但这句口气轻松的话语,明明应该是主人在安慰我,却不知为何,使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惊……

终于到了车旁,主人的司机帮我把轮椅放到后备箱里,坐上车,一阵阵暖风吹过我的脸颊,我觉得脸上开始发烫,但身体还是没有什么感觉。

我看看车上的石英钟,居然已经10点多了,我不知道自己在冷风里坐了多久,但看来今天的晚饭是错过了,估计主人觉得我中午吃的那些高营养高热量的食物已经足够了吧。

车子直接开回了家,我扶着东西慢慢走进屋里,觉得身体发沉,除了那些寻常的疼痛外,还浑身发冷,骨骼和肌肉也开始酸痛,脚步发漂,头发昏,眼睛发呆,我觉得我好像是发烧了。

我从小就被养成了坚持锻炼的习惯,又配合多种药物,营养剂,调理身体,使我的健康状况一直还算不错,很少会生些寻常的毛病。

即使被折腾得很了,伤受得厉害了,也不过是发些低烧而已,吃过药,睡一觉,出些汗,就能好起来,第二天,继续过着超强度的学习和调教生活。

而今天似乎烧得有些厉害了,我觉得眼睛模糊,呼吸困难,身体一个劲的打寒颤,后脑勺脑顶一下一下尖锐的疼,照说,只是几个小时的冷风而已,应该不会如此厉害,估计还是当时心理上的绝望,使生理机能降低了防御。

我硬撑着到楼下洗手间洗漱,从镜子后面翻找出一直吃的那种特效退烧药,倒出两片,扔进嘴里,想了想,又倒出一片,就着自来水,一起吞下肚里。

回到屋里,我准备早些休息,今天并没有吃超级安眠药,是担心两种强力药剂一起吃,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反应,再说,退烧药也有安眠效果,况且,我现在身体如此困倦,应该会很容易入睡。

我不知道现在的身体不出汗,盖被子还有没有用,但还是根据经验翻找出一件厚厚的棉大衣,盖在身上,又把帽子戴好,蜷缩在墙角,闭上眼睛,瑟瑟发抖,慢慢进入了梦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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